• 2010-11-03

    告别梁从诫


    昨天上午去送梁从诫先生。告别仪式在他最后的停留,世纪坛医院。走出军博地铁站往南,快到路尽头,就是这家医院,在人流嘈杂的西客站旁边。

    在医院大楼拐弯后的角落,看到了长长的人龙。有人在分发菊花和册页。排在队伍里,我翻看着这本只有四开的小册。封面是梁先...

  • 2010-08-11

    同窗会

    这两天看了《同窗会》和《三个白痴》。

    一部是日剧,那一对,真实得让人心酸。人年龄越大,羁绊也越多,戴着枷锁而降临的爱情,有很多打碎尊严的东西。而这感情的起头,初中生的互相爱慕,在走过三十年后,必须面对我们生活中留下的诸多痕迹。爱川给杉田打分手的电话时,是趁着下楼倒垃圾,站在垃圾箱旁,她的旁白是,在这样的地方说这样的话,好像再合适不过。这个画面的力量不亚于最后的镜头,爱川在桥上的微笑。

    《三个白痴》没有那么深情。看完,笑完,觉得印度人超会自嘲啊。印度麻省,硅谷工程师,一般印度人的龙门,成为影片挑战和颠覆的对象。现实和童话,印度人完美结合。真是巧啊,昨天遇一印度人,恰是那所学校毕业,爱死那电影,他给我看他的手机,十首电影插曲一首不拉,出差途中,我就听,真开心啊,他说。

    我想说,我们的邻居日本人和印度人,一个可亲,一个可爱。

  • 2010-08-08

    端午到立秋

    昨天立秋,晚饭以后走过胡同,老黄就问:“贴秋膘了吗?”我这去膘还来不及呢,还贴?

    秋膘是什么,不会又是饺子吧。记得那天大暑,在国肴小局吃饭,他们厨房里正包饺子。说北京人的规矩,大暑吃饺子。我想想,没有哪个节气他们的规矩不是吃饺子的。

    照片是我娘给我包端午节的粽子。粽叶是娘去年就存下的,放冰箱一年保鲜。她包的是小脚粽,好像是她唯一会包的品种。记得小时候的某个端午节,她买了粽叶,准备好米和豆子,在家里练习包粽子。从小就是她娘包给她吃,自己一家搬到南京后,她馋了,只好自己学。和今天的我一样。

    她给我包了两种,肉粽和豆沙粽,基本情况就是我负责肉粽,劳模负责豆沙粽。肉粽里的肉是非常香的,这种香似乎只有把肉包到粽子里才有的。吃肉粽的过程,是自小的记忆里就有的。从第一口咬去,只有酱油和米的味道,再一口,好像有一点肉香渗出来,但是你还是不知道肉在哪里。于是或继续深入,或寻另一角再咬,总之当咬到第一口肉的时候,就彻底被幸福感征服了。

    如今,每年都是把娘包的粽子运到北京,想吃的时候从冰箱里取出两个,蒸热解馋。我还没有学会......

    前几个月,想到写一本书叫《妈妈会做的事》,比如做衣服、缝被子、包包子等的,其中既有基本的生活能力,也有各自的妙手艺。

    娘,想想其实你也是一步步从姑娘丢了姑变成娘。

  • 2010-08-07

    蜜桃如厕纪

    大家一起来三俗。

    在享誉全国的杭州蜜桃咖啡,我对厕所产生了浓厚兴趣。这个电门好复古,据说很容易漏电,电到人类。

    窗外有小景,可以一边如厕,一边发呆。

    最奇妙的是,厕所里有一个蹲坑,一个马桶,进去面临纠结。当然,如果是情侣,那就完美了,可以相伴,在公共场所一起做最私密的事。

  • 2010-08-05

    草堂图

    来两张草堂的照片,看个感觉。

    第一道是豆浆,浓浓的豆香。然后就是这大碟上的这些小菜。记得有小虾子,萝卜干小菜,其他的忘了。而盘子上来的时候,我轻声脱口而出,斗彩。手工斗彩。小妹说是老板在景德镇定制的。

    黄瓜左边这道菜太好吃了,是杭州附近乡间一个豆腐坊做的豆腐包,和野生香菇红烧。这里的蔬菜是农家自留地里截留来的,加工食品大多是附近的老手艺,很多几近失传。老板是个江南厨师的样子,极好(四声)吃。他说,菜式是奶奶烧过的菜,非常简单家常。他又爱读老菜谱,古人中的吃货袁枚写的吃经《随园菜单》也帮助老板对食物更加精作。

    老板有个记录六年来采购食材经历的系列本本。谁家种什么菜,谁家养什么鸡,哪个村的水果好吃,全部季食。夏天就吃夏天的菜,店家安排,食客不能点菜。相信一个好(四声)的人,没错的。我想老板就是这么想的。

    唯一的遗憾,太多道菜,吃得扶墙出。如果六到八成饱,最好。当然价钱也能再便宜些,更好。

  • 2010-08-05

    好好生活

    话少了,在不用抒发郁闷的时候。

    各季的美好滋味,记住他们。在杭州龙井草堂吃的那顿饭,打开了我的味觉记忆闸门,突然,小时候的味道全都回来了。记得那时,晚饭后和外公一起拿着菜篮走去市场,在别家已经排上的小凳、砖头后面占一个位子。第二天早上4点以后,个人识到自家物件,人人归位。6点以后,菜场基本就空了。

    慢慢地,菜容易买到得多了,即使晚饭前仍旧可以逛菜场,直到吃到菜馆当天从农家自留地采来的菜,才突然记起了曾经吃过的好味道。仿佛日日在爹娘身边,不知爹娘渐老,日日在儿女身边,突一日觉儿女长大。

    博物馆里没有旧日食物的滋味,用心的人才会试图去保留它。镇上最好吃的豆腐铺、某地最正宗的葡萄、西瓜,以至于寻找血统正宗的本地芦花鸡,这一点点努力不是微不足道,每每被欣赏者偶遇,总有感动。我们吃货眼中的文化大抵如此。

    感谢食物,激励我们好好生活。

  • 2010-07-30

    在路上

    夏天终于到了最热的时候。

    明天茶号召大家去坐绿皮车,两个小时绕南京一圈。希望没有我记忆中绿皮车的酸臭味。所以,我佩服关口知宏君。能够几乎忽略这些生理不适,去感受其中的美好。

    慢车已不是我们平日生活的常规节奏,就好像我们通常已不会像第一张照片中的男人一样去看一张写在清真寺里的黑板报。人和人的活法在当下已大不相同。

    把今天想得苦,把明天想得太美,也是觉得生活辛苦的原因之一吧。我们多少也是这个混乱时代的同谋。

  • 因为看了一张黑白老照片,而找去人民公园。从大慈寺坐上公共汽车,穿过那个大广场,再穿越热烘烘的车流,看到了人民公园的大门,直奔鹤鸣茶楼。

    盖碗茶,加一瓶开水,我要了黄山毛峰。有敲着掏耳工具来揽生意的人,我还是没敢试。有游船常来靠岸,又滑走。

    下午,公园热闹起来,沿着河岸走过去,岸上都是游人,自带小食,以及便携茶杯。响声渐大,唱歌的、拉乐器的,所有的空地上都是一台台联欢会,区别只是看客的多少。七老八十的大春和喜儿,老苏联歌曲,人还是都演习着自己熟悉的东西。他们的心或许是静了,或者麻木了,巨大的响声下,他们照常自娱自乐,优美完全不沾边也不介意。

    除此之外,公园里还有一个相亲角。但是,声音太大,我怀疑树都耳聋了。所以跑了。

    人民公园,人民在这里放肆,而没有城管。这种地方不多了,所以这里特别拥挤。

  • 四月在成都短暂停留了几天。没有去青城山,没有去都江堰,只在成都市里转转。西南的古城,无论小吃还是民风,都是远近闻名的。

    从住的新区出发,坐公交下来是个有毛主席像的大广场,然后步行去看大慈寺。据说这里有一个茶室。

    这一路都是百货商店和专卖店,无甚看点的橱窗和汽车的嘈杂,除了耳边飘来的成都话,和任何一个城市平庸的商业街没有差别。走了大约两站路就到了。这是城市中很孤立的一个地方,和来之前想象中的老街区寺庙有不同。原想老地方定是小路老街坊,一座庙宇在人间焰火中,在这样的地方喝喝茶,是清静且随意的事。

    结果,这寺像和外面隔开了两个世界,彼此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可以沟通。清静还是清静,有人独坐念经,有人和熟人叙叙家事烦恼。不是做法事的时间,大殿里空着,香火也不呛人。

    找到在偏院的茶室,正是吃饭时间,这里都是饭菜味。这里没有年轻人,很多人是和家人和朋友同来,点了一桌菜,都是大碗装菜,小碗装饭,大家好像在家里一样专注地吃饭,吃的是豆腐和蔬菜。里面大约是后厨,有厨房端着大碗菜出来。大家都大口扒拉饭,也不抬头,仿佛吃完就要下地干活。

    坐在满院的葡萄架下,桌椅全是竹子做的,是我们在照片里看过的成都老茶馆。但是,这里不象我想象中类似豁蒙楼的颓废和雅致。成都人和南京人不一样。所以,当我无意中走入后院,看到荒芜的一大片空地,而茶座的桌椅居然也摆到了这里,大家安然在废墟上歇着。

    这就是成都吧。

    成都的旧城改造比南京更甚,出租车司机非常狂野,宽窄巷子非常商业化。但是成都人不生气,只要有一个地方,他们亘古不变的玩乐精神就不会被早已面目全非的物质所覆盖。

    古城留下的遗迹在成都是一个个钢筋水泥中的孤岛。珉珉说,只有回忆了。